把能力建在组织上
生产工具换一代,组织方法论就得换一代。这一次轮到 AI。
常有入行不久的同事问:这些做法,是谁教你的?
这个问题不好答。不是谁教的,是八年里一次次复盘(after-action review)攒下来的。那么这些东西该放在哪儿呢?先把看法说在前面:能力长在个人身上会走,建在组织上才会留。这是两种公司。
工具换了一代,组织方法论就得换一代
先看老规律:生产工具的提升,一定会改变生产关系。丰田有 TPS 与精益生产,摩托罗拉有六西格玛,英特尔有 OKR,海尔有人单合一,亚马逊有飞轮。五家公司,五套组织方法论,背后各站着一代新工具。这一次轮到 AI。
那么 AI 这一代的方法论是什么呢?我们还在写。它有个名字:庚辛模型 Orchestrator Model(定义中)。所谓编排器(orchestrator),就是把人的判断、工具的速度和项目的次序排进同一张表。也就是说,工具负责快,人负责对。
AI 最实在的用法是蒸馏(distillation),把见过的好东西高速仿制过来。但是蒸馏得有前提:先有一把尺子,知道哪一个算好。品味在前,工具在后。否则产出的只是更快的平庸。这一条我们把握比较大。
人给组织立骨,组织给人供养
落到我们自己身上,是两件具体的事。
第一件,把最好的年轻人放到骨架的位置上。入行一两年的同事能完整跟完三到五个项目的全周期。为什么?因为八年的方法、次序、标准都沉淀在组织模型里,先把人托住了。目前看,新一代做项目的人背景更好,也更清醒:他们没赶上高倍数的年份,能力更强,预期更实。组织能给的不是倍数,是方法、节奏和正反馈。组织是放大器。
第二件,把判断变成公共资产。价格带数据与一线市场反馈,第一时间沉淀为全员可用的组织资产。不然就留在某个人的脑子里,随着人的来去而来去。庚辛模型里最朴素的一个构件叫 Stop Doing List(只做减法的清单):把该避开的坑写成禁令,每一次复盘会全员重读。方法可以迭代,边界只增不减。清单只加不减。
那为什么要写下来呢
有人会问:方法都写出来,图什么呢?图它留得住。
写下来这件事其实很笨。能写成一句所有人都照着做的话,它才算真的长在组织上。一条经验从某个人的直觉,到那样一句话,中间要返工很多遍,有的改了三四年还在改。麻烦,但是划算:写在纸上的,人来人往它都在。
也是因为这个,合伙人一直待在一线做项目。判断和关系这两样东西,只有贴着一线才养得住。老板坐在桌边。
工具的这一轮更替,我们不只想用好它,更想答出它背后的那道组织题。那道题有一个名字。下一篇,就讲它。
